“——好,钟由衣,来做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自己说出它之后,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的凝结。部室里原本慵懒的午后氛围瞬间被某种紧绷的东西取代。窗外透进的阳光依旧斜照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旋转,但这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我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利器,切割开我们之间那层名为“日常”的薄纱。
钟由衣听到我的声音,一瞬间露出了呆滞的表情。那表情太生动了,生动到我可以逐帧解读:先是茫然,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大脑在处理一个无法理解的指令;然后是困惑,眉毛微微蹙起,嘴唇微张;最后是某种……冻结。她手里的冰淇淋棍子还叼在嘴上,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那双大大的棕色眼睛茫然地看着我,仿佛我的声音传达到她耳朵里需要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不是物理上的延迟,而是认知上的阻滞。她的大脑在拒绝理解,或者说,在反复确认这句话是否真的出自我的口,是否真的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情境下被说出来。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与她的静止形成鲜明对比。我能看到阳光中漂浮的灰尘轨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冰淇淋甜香和她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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