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透纸背的墨笔在羊皮纸上持续性地刮出声响,这种书写间发出的沙沙声已有好半晌未曾中断了,从手上那本厚重的《族裔魔法传承论述》里默默抬起头,狄米洛隐晦地觑了坐在方桌对侧的人一眼,仅仅是短暂一瞥,就从她身上看到了快要化为实质的怨念黑雾。
没有使用除了手里那只靛蓝鹅毛笔以外的任何辅助工具,也不需要拿出纪录各种魔法阵的书籍对照参考,年纪不比他大上多少却已在魔法造诣上展现惊人实力的人类女孩正在用十分恐怖的速度,凭藉记忆力画出一个又一个承载不同术式的精密魔法阵,她下笔的时候没有丝毫迟疑,就连阵眼内外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也如用尺规画出来般完美无缺。
虽然在师长的教导下已经逐步记忆住许多魔法的基本构筑式,但对方誊写出来的符文却几乎没有一个是他所识得的,只能隐约看出这些字符比自己所学习到的古代卢登文字艰涩很多,流露出来的能量似乎也更为精纯强大。
绘满阵法的纸卷随意地搁置在她手边及桌面上,明明上头流动着充盈的魔力,却显然没有受到制作者好上一点的待遇,有几张墨迹未干的羊皮纸掉落到她脚边许久都乏人问津,如果没有被干扰,坐在那里的她大概会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保持眸光涣散的状态奋笔疾书到手再也抬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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