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报告里的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烫在我脑子里。
一夜没怎么睡踏实,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合上眼。感觉刚睡着,就被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我听见爸爸在客厅压低声音说话,语气又急又累,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内容。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很轻,然后是关门——砰,闷闷的一声。他走了,去公司“说明情况”。
我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那些裂纹好像比昨天更多了,蜘蛛网似的向四周延伸。
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还有微波炉转动的嗡嗡声,低低的。
香味飘过来——煎蛋的油香,烤面包的焦香,热牛奶的甜香。
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爬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窝陷进去一块,脸色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了扯,比哭还难看。
走到餐厅,妈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儿脆脆的,烤得焦黄的面包片,热牛奶冒着白气,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苹果和梨,摆得整整齐齐。
很丰盛,丰盛得有点刻意,像是在努力维持什么。
但属于爸爸的那张椅子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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