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他们行动过去两天了,家里倒是出奇地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是那种事情过了之后的踏实,更像暴风雨来之前那种死寂,闷得人心里发慌。空气里像有根看不见的弦,绷得紧紧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啪”一声断了。
爸爸那个审计案子卡那里了。对方拿不出铁证,可也不撤诉,明摆着就是耗。他还是天天早出晚归,跑律师,找关系,脸上累劲越来越重,眼睛里血丝也多了。有时候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眼神直愣愣的,压根没往屏幕上看。有时候会突然叹口气,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一句:“这得拖到什么时候…”
每到这种时候,我跟妈妈就会互相看一眼,然后赶紧把视线挪开。
我俩心里都清楚,这案子拖得越久,对爸爸越没好处——精神耗着,钱花着,头顶上那根弦一直绷着。
可我们也知道,这案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麻烦。
“黑”没抓着。
那个仓库是端了,可最重要的人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危险不但没过去,可能还更近了。
第三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条细长的光道。空气里那些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打转,慢悠悠的。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
这两天,我几乎长电脑前了,等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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