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亮了起来。
晨光从窗户贴膜的边缘渗入,在安全屋灰扑扑的地毯上,切割出一道斜斜的、边缘模糊的光带。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上上下下。
我睁开了眼睛。
妈还在我怀里沉睡着,呼吸平稳悠长。她的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的腰侧,手指微微蜷曲,带着一yic种孩童般的依恋姿态。
我一动不动。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看着她沉睡的侧脸,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的映照下,在脸颊上投下两弯细密的阴影,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情绪起伏的痕迹——眼皮有些浮肿,眼角依稀泛红。但她睡得很熟,很安稳,像一个终于寻得庇护、可以全然放松闭眼的孩子。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了——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零星的喇叭鸣响,还有不知哪家店铺拉起卷帘门的哗啦声。但这些声响都被安全屋厚实的墙壁和严密的贴膜隔绝、削弱,传到耳中时,已变得沉闷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棉花。
我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似乎就只剩下这个狭小的房间,和怀中这个安然入睡的女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妈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她慢慢睁开眼,眼神起初还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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