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人得了绝症,最初无法接受,后来慢慢接受,最后带着病活下去,甚至忘了自己有病。
我们就是这样,带着这个绝症般的秘密,活下去。
我爸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依然爱我妈,爱我,爱这个家。他依然规划着未来的旅行,依然在餐桌上讲笑话,依然在周末提议去公园。
他的幸福,真实,纯粹,建立在巨大的谎言之上。
有时候我会看着他,心里涌起愧疚。但更多的时候,我只是看着,平静地,像看一幅画。
我妈也是。她会对爸爸笑,会给他夹菜,会听他讲无聊的趣事。她的演技越来越好,好到连我都分不清,哪些是表演,哪些是真实。
也许,演得太久,就变成了真实的一部分。
一年后的某个周六清晨。
和一年前的那个清晨一样,我爸要去参加交流会,早早出门。
我醒来时,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穿衣。然后去主卧道别,在我房门口停了一下,轻轻带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家里安静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和一年前一样。
我躺了几分钟,然后起身,开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主卧的门也开了。
我妈走出来。还是丝质的晨袍,这次是淡粉色的。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着,露出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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