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靠板很硬。我把她拢在怀里,端着泡面喂她——跟喂小孩子似的。
芮却比挑食的小孩子乖多了。叉子挑起面,她就乖乖地哧溜吸进去。再来,再吸进去。吃了几口,她说:“水。”我又连忙喂她喝水。
又咕噜噜喝了好大一口水。她显然是好多了,开口问我:“安,有药吗?”
药,自然是抗抑郁的羟色胺等抑制剂。但问题是:我这次出门,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当医生的。
我摇摇头,盯着她看,以为会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失望。
她却笑了,头很随意地靠过来,发梢正正巧顶着我的下巴。“什么烂医生。”
她笑着说。
像这样拢着她,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温暖。之前抱过她,她蛮重的,此刻却轻盈地可以,像一朵软软的云那般,懒洋洋却又温驯地紧紧贴着我。
我不禁想,自打认识她,很少遇到她如此乖巧的时刻。也许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里,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芮也是一个如此简单,如此温柔的女孩?
我没有说话,芮也没有说话。再喂几口,她就几乎把泡面吃完了。她摆摆手:“让我躺下罢。”
我把吃剩的泡面摆回床头柜,轻轻地扶着她躺下了。她马上又自动切换回冲墙睡的姿态。然后我把她的被子又重新盖好。
接着我听到她冲着墙噗嗤一笑:“傻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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