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昨天新换的灯泡把卫生间照得雪白透亮。
妈坐在马桶上。
深色的棉裤和内裤一起被褪到了膝盖的位置。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大腿上,另一只手里捏着手机——大概刚才在刷什么短视频,我走进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手机里传出一阵模模糊糊的配乐声。
“你急什么急——”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是那种很熟悉的嗔怪——不是生气,只是嫌我毛毛躁躁的,跟她数落我乱扔袜子时候的表情差不多。
她没有遮挡。
也没有让我出去。
因为这在我们家确实太正常了。
“沾了多少?给我看看。”她甚至凑过来瞄了一眼我的手,“这是钢笔墨水?怎么弄的?你不是用中性笔吗?”
“做题的时候钢笔漏了,笔帽没盖好。”
“你看你,丢三落四的。快洗吧,用洗手液多搓搓,不然衣服上沾到就洗不掉了。”
我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洗手台和马桶之间的距离很近。这个卫生间满打满算不到四个平方,马桶靠左墙,洗手台靠右墙,中间只有一米出头的过道。站在洗手台前,只要把头稍微往左偏一点——我低着头搓手。
但两只眼珠子已经偏到了左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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