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突然被雨点砸响。
大山在雷声中哼起《行星组曲》,当年他搂着我跳的第一支舞就是这首。
薄荷烟在他指间明明灭灭,像夜航船上蛊惑水手的灯塔。
**新办公室的香薰机开始自动喷雾时**,我正在拆封从东京寄来的纸箱。
薄荷气息钻进鼻腔的刹那,整盒档案散落在地——最底下压着2016年的实习手册,空白处画满戴金丝眼镜的火柴人。
手机在此时震动,男友发来婚戒设计图。
铂金指环内侧刻着'mercury',说这是守护商业的水星。
可他不知道,我所有密码都是'adrastea'——木星最小的卫星,那个总被风暴吞噬却永远存在的名字。
当调香师第三次修改配方时,我终于摔了样品瓶。
玻璃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大山西服上永远笔直的银扣。
“前调要像被冰镇过的薄荷叶,”我抹去腕间血渍,“混着暴雨前的铁锈味。”
**保释听证会那天下着冻雨**。
大山站在被告席,手指轻叩那支樱花打火机。
当检察官提到'1314次转账对应1314支薄荷烟',他突然转头看向旁听席。
我颈间的玫瑰纹身开始发烫。
那是上周和男友在尼斯海边纹的,但颜料里掺了当年他送的薄荷精油。
此刻随着大山敲击的节奏,皮肤下仿佛有火星在血管里噼啪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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