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应该拔剑,哪怕手中此刻无剑,也该以七情之意撕开这张幻身。
可我没有。
因为那是沈云霁的脸。
哪怕我明知她不是。
我仍不能在这一刻,把剑意刺向她眉心。
我只是问:“若他们不知道痛,便算是活着吗?”
“沈云霁”看着我,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却仍温和得像在回答一个极寻常的问题。
“痛苦本不该存在。”
我心中一动。
她道:“人心之痛,多由偏离而生。人有所欲,欲而不得,便生怨;人有所爱,爱而失之,便生悲;人有所惧,惧而不安,便生乱。七情流转,本无定形,若任其失衡,便会彼此吞噬,终使一人自毁,一城自乱,一世相残。”
她说得很慢,语声如水,没有逼迫,没有冷笑,甚至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所以,你们观测?”我问。
“观测,是为知其将偏。”
“筛选呢?”
“筛选,是为辨其不可控。”
“归位呢?”
她轻轻垂眸,像在替一个病人收好散落的被角。
“归位,是使其不再伤己,亦不再伤人。”
我盯着她,道:“那被归位的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瑶香阁中的灯火微微一晃,窗外东都清晨的画面变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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