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战斗篇
港区宴会厅的灯火过于璀璨,像是把无数熔化的金块泼洒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再被棱镜无情地切割、散射,涂抹在各种各样的华服、珠宝、以及堆砌如浮冰的香槟塔表面。空气中是浓稠的甜腻,混着高级香水、烤牛肉脂肪焦化与白葡萄酒的微酸。管弦乐轻佻地浮在这一切之上,如同镀金的糖衣。一场名为“胜利”的盛大幻梦,悬浮在整个会场中。
指挥官端坐主位。剪裁完美的黑色晚礼服像一层铠甲,包裹着他僵硬壮实的躯壳。白衬衫领口紧束,金色鹰徽冰冷地折射着刺目的光线。他面前的骨瓷盘中,一只焗烤大虾红得像凝固的血,浓郁芝士也盖不住那份腥甜的真实感。
银叉的尖齿刮过虾壳坚硬的表面。
“吱——嘎——”
声音细小,却像锐器划过神经末梢。宴会厅的喧嚣骤然失焦、变调。水晶灯碎裂成扭曲的光斑,爵士鼓点被拉长、扭曲,变成了深水炸弹沉闷的隔水回响;貌美如花的舰娘互想调笑时发出的娇笑被高频静电噪音取代;餐盘中那只虾的红色复眼,猛地收缩成塞壬光学瞄准镜上的猩红光点……连绵数周的战事如同黏腻沉重的油污,糊在思维的深处中。每一次思考都是牵动伤口,每一次加速是都耗竭心神。港区在消耗,神经在磨损。眼前这片歌舞升平,是绷紧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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