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知晓了自己的愿望:
这是新生的、犹如婴儿似的愿望。在此时此刻前,他的大脑里甚至从未有过与之类似的闪念。
可瞬息之间——这愿望便生长、膨胀、成型:它变得坚硬,直至可堪成为方白鹿一切所思所想的基底。
它含糊且混沌,可又能够为方白鹿所清晰地辨明:
而它与方白鹿自己、与他所投注过感情的其他个体……
还与全人类有关。
……
马尼拉依旧被包裹在静寂里:
直到在血红巨树的主干上,响起了撕扯般的声响——
一对十指分明的手掌从中撑出、将半透明的树皮拉长,扯出形状。手掌抓住树皮、往两边拉开:
嘶啦。
若有似无的破裂声中,内里之物终于挣出了这亮红色的塑料膜——
没有粘稠的体液,与人类外形更加相似、且穿着齐整的“方白鹿”,由血红之树中踏出脚步;树干内里延出的、细细密密的神经丛,则像蛛网似地连在方白鹿的身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复又吐出——马尼拉的空气,要比吉隆坡稍稍干燥些。
而方白鹿终于又是一个人类了。
……
方白鹿再一次地获得了“情感”与“体验”的权力——甚至还要比往日间更进一步。
语言很难形容他此时的感受;因为与在龟息时生长出的血肉巨树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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