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近乎泣血的控诉和嘲讽,那五千名昔日里鼻孔朝天的“曳落河”骑兵,竟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反驳。
那名被独臂老农指着鼻子的曳落河军官,脸色煞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在战场上,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挥刀斩下敌人的头颅;但在这些本不该上战场、却被他们生生逼成修罗的平民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安大帅他们,原来不过是些为了一己私欲、弑父杀子的乱臣贼子;他们自诩为天下无敌的强军,原来在老百姓眼里,不过是一群连自己老家都被胡人端了、却只敢在汉人地界上逞凶的畜生!
校场上的哭声和骂声交织在一起,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降卒们,一个个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胸前,有的甚至抬起手,狠狠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广年城东的一处废弃作坊里,另一场更加激烈的对峙正在上演。
“我操你娘!”
一名年轻的黄巾新军红着眼,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火盆。
他指着对面几个缩成一团的幽州降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老子村里几十口子人,就是被你们这帮杂碎像赶鸭子一样堵在祠堂里烧死的!你们现在倒有脸在这儿哭丧说自己委屈?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们不可!”
说着,他“噌”地一声抽出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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