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亦君醒来时,已是黄昏。
我晓得她醒了。
因为她枕在我胸口许久的那颗小脑袋终于有了动静。
但我没有出声。
只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
师父绣楼的窗扇半敞着,夕阳从那半道口子间斜斜照进来,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金红。
是的,水面。
此刻,我正泡在一只硕大的木桶里。
这桶是师父命人搬来的,桶里盛着半桶热水,水里头浸着药材,零零落落地漂浮着。
“这方子活血化瘀,安儿,你且在这好生伺候着你这小丫头。”
说罢,师父转身便出了门,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门缝合拢的刹那,我从那道收窄的缝隙里瞥见师父偷偷笑了。
那笑容,像是在看自家不省心的孩子。
……
袅袅白雾自水面升腾而起,氤氲在这方寸之间,将黄昏的光晕揉得细碎,化作一片朦胧。
我仰着头,背靠桶壁,颈后抵着师父叠在桶沿的一方白巾。
滚烫的药液漫过胸口,我只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这温热中舒张开来。
而洛亦君此刻,就躺在我的怀里。
她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后脑勺靠在我心口,满头乌发湿漉漉地散开,一缕一缕漂浮在水面。
我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环在她腰腹间,十指交叠,捂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之下,那柔嫩的雪腹在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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