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上午,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坐在教室里,讲台上物理老师唾沫横飞地讲着受力分析,但我脑子里全是那个裂开的脑袋和满屏的幽绿色竖瞳。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窖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天一……”
旁边的吴越第五次用胳膊肘捅我。
这货的状态比我还差。
他把书竖起来挡着脸,脸色惨白得像刚刷了一层腻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那只握着圆珠笔的手一直在抖,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了一大片毫无意义的黑点。
“别抖。”
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借着桌子的遮挡,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嘶——!”
吴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特么想害死我们吗?”我目视前方,假装在认真听课,嘴唇微动,“李学明就在那栋行政楼里,离咱们这儿不到两百米。你现在这副样子,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你有鬼。”
“我、我控制不住啊……”吴越的声音带着哭腔,缩着脖子,像只惊弓之鸟,
“天一,我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舌头……那玩意儿还在舔鼻子……呕……”
他干呕了一声,引得前排的女生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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