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犯听着!”少年挽起捕快服袍袖,露出精瘦微有肌肉的小臂,“按判书附款,你的右踝需被钉封死镣,于插销内灌注铅汁。为向旁人示警你这凶犯所在,至入殓也不得开启。若私自拆卸,便要连左踝也钉死——以此类推再钉手铐,你可明白?”
声音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有股他这年纪特有的稚嫩朝气。
黥钰傻傻瞪着他手中呈“u”形铸造,直栓足有二指粗的铁柱子,只感觉被劈头浇了瓢冰水,从发涡淋到趾尖。
这分明是南蛮人锁战象的东西……欺辱人也要有个限度,还拆卸……也不看我能蹚动这东西么?
但……他是认真的,他们都是认真的,为了不让我翻身,竟出此毒计……卑鄙之徒!
呜……算了,就当……就当错买了大一号的脚镯便是!只是戴上这东西,我真的,还会有起舞的机会么?
或许过了三次心跳,或许过了一千年,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很远之处,卑屈而恭敬答话道:
“黥钰,晓得了……咕……”
无论于看守者还是被看守者而言,砸镣皆是一件大事——恐怕只有行刑才可媲美的大事。
那些轻犯大可以抖着手铐,扛着木枷在囚室中尽显从容,但提刑司幽狱便给人一种感觉:只有钉了这“大械”,才真正算是被被这魔窟所接纳,真正融入“罪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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