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天。
运送粮食的小货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峦,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终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后,积蓄已久的大雨如同天河倒泻,狂暴地击打着车顶和挡风玻璃,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摇摆,却依旧难以拨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水幕。
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能见度极低,继续前行已十分危险。
刘耕田紧握着方向盘,古铜色的脸庞上神色凝重,额角渗出的细汗不仅仅是因为路况的艰难。
他今天穿着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夹克,里面是洗得领口有些松垮的棉质汗衫,下身依旧是那条沾了些许泥点的工装裤。
虽然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但如此专注地驾驶,依旧牵动着伤处,带来隐隐的钝痛。
坐在副驾驶的海天,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如同瀑布般的雨水,又时不时担忧地瞥向刘耕田紧绷的侧脸。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柔软的羊毛料子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下身是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纤细的腿型。
银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梢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刘伯伯,雨太大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吧?”海天轻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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