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灾难再次爆发。
她们都低估了精神崩溃的反复性。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楼下骤然传来伊芙琳短促的惊叫。
“妈妈!你快下来!”
塞西莉亚天蒙蒙亮才睡下。
准确说,不是睡,是脱了外套、套裙、高跟鞋,在和衣躺下与起身之间反复挣扎。
在二楼客房只浅眠了两小时,她睡得极浅,梦境里全是诗瓦妮昨日赤裸蜷缩、用口红在墙面涂抹经文的疯癫模样。
惊叫声刺破黎明,塞西莉亚猛然惊醒,心脏狂跳。
她没有时间穿鞋——赤脚踩过冰凉的实木地板,疾步下楼,右手下意识抓来套裙拿着。
厨房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罗翰被上下只穿打底紧身衣、赤足的伊芙琳护在身后——女儿张开手臂,脊背紧绷如护雏的母鸡,可她护不住身后那个瘦小少年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肩胛。
而站在她们对面的——
是只披了一件晨袍的诗瓦妮。
她不知何时撬开了反锁的卧室门。
但最骇人的不是她的出现。
是她的状态。
她的眼神再次涣散。瞳孔放大到几乎吞噬虹膜——只剩一圈极窄的深棕色边缘,像日全食时最后一道光。
眼白上蛛网般的血丝狰狞蔓延,嘴角挂着一个怪异的、近乎幸福的微笑。
那笑容与眼中的疯狂形成悚然的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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