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餐厅陷入寂静。
壁炉里的火焰舔舐着橡木,发出细碎的崩裂声——今晚伦敦降温,塞西莉亚让女仆在晚餐前生起了壁炉。
那火焰的影子在墙上跳动,像某种不安的活物。
“那位卡特医生,”塞西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有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属于医疗范畴的事?”
罗翰睁开眼,抬起头。
塞西莉亚注视着他。
冰蓝色的眼眸在吊灯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手术刀,一点一点划开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要翻出他大脑深处那些不敢触碰的记忆。
“没有。”他说。
他的声音很稳。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如此压力面前,居然能镇定下来。
但塞西莉亚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在看他的眼睛。准确地说,在看他眼睛的某个部位——眼睑,睫毛,瞳孔周围那圈细微的肌肉。
罗翰知道她在看什么。
压力下,他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
那种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鸦羽。
八米距离,祖母的眼神如鹰隼般,平静,锐利,让他短暂压下的心跳再度加快。
他越是想控制,那颤动就越明显。
冷汗不知不觉阴湿了后背。
塞西莉亚问过伊芙琳。
伊芙琳说:“卡特医生的行为是诗瓦妮荒唐医嘱的执行,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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