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看着小姨。
那双眼睛——冰蓝色的,但和祖母的完全不同。
祖母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水,永远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而小姨的眼睛像爱琴海的海面,清澈,深邃,能看见阳光穿透到底。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熟悉的东西。
那是他在卡特医生诊室里见过的——接纳,理解,还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智慧。
卡特医生的接纳是有条件的,是以欲望和占有为前提。
而小姨的接纳是无条件的,是纯粹的,像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不问善恶。
小姨的精神维度似乎更高。
就像……哲学家什么的?
艺术家……哲学家……
“你听过第欧根尼的故事吗?”伊芙琳问,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
罗翰点点头。
伊芙琳笑了。
那笑容让她脸上的精液痕迹显得荒诞而神圣——白色的黏液在她颧骨上泛着微光,像某种古怪的圣油。
“第欧根尼是古希腊的哲学家,犬儒学派最著名的那个人。”
她说,拇指继续在他脚踝上轻轻画着圈。
“他住在一个木桶里,所有财产只有一件斗篷、一个背包、一根棍子。他鄙视一切人为的规则和习俗,认为人应该按照自然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像穿越了时空,看见了那个两千多年前的疯子哲人。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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