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漫无目的地走着。风沙一点点抹平她身后的脚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没计算的意义。
长时间的饥饿让胃部产生迟钝的痉挛,但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躯壳深处的虚无。
风吹进肺里,又原封不动地散出来,什么都填不满。
这是第十六天?还是第三十天?
她记不清,也无所谓。
如今的日子只有三个动作的无休止循环:走路,找吃的,偶尔随手清理挡路的东西。
石头磨得靴底嘎吱作响,破洞里露出沾满灰土的脚趾。
被尖锐划拉的刺痛对她而言,和微风拂过面颊没有任何区别。
远方突兀扬起黄浊的沙线。
十几辆粗制滥造的拼装皮卡和越野摩托咆哮冲出荒原,车斗里挤满拎着土制火器和生锈砍刀的人。
劣质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表发颤。
林影停下脚步,安静注视着这群迅速逼近的鬣狗。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打头的皮卡在地上犁出深深的黑印。
漫天沙尘还没散去,三十多号流匪已经呼啦啦跳下车,将她围在正中央。
“落单的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
“灰头发?这年头还有闲心染发,别他妈是哪个大地方跑出来的雏吧?”
下流的荤段子夹杂哄笑声四下炸开。
林影依旧面无表情。
她的视线越过这群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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