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悯之从陆府归来。即来小院见陈操之,见到少年沈赤黔,得知是沈劲之子,要拜在陈操之门下,顾悯之心道:“沈劲为洗先人之耻、恢复吴兴沈氏士族地位,不惜去洛阳舍命抗敌,振作门风,惟忠惟孝,沈劲可谓能为子矣!”便笑道:“操之儒玄双通,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乃是第一等的名师。”陈操之道:“我德薄望轻、才疏学浅,如何能收徒授学,毋乃为时人所笑!”沈赤黔长跪不起,恳求道:“赤黔曾听范武子先生言道,陈师海内新儒宗,郑康成后一人耳,即便无父命,赤黔也早想拜在陈师门下,更何况有父命在此。”陈操之见沈赤黔意诚,且言语清朗、目光沉毅,比寻常少年稳重得多。便不再谦辞,答应收下沈赤黔为弟子。
沈赤黔大喜,当即行拜师大礼,并命侍从呈上束脩礼品,跟随沈石黔从吴兴来建康的有十二名仆从、一名管事、一名典计,沈石黔都安排在城中客栈居住,来到的顾府的只有两名仆从和一名典计。
陈操之知道顾悯之有话有话要对他说,便让沈石黔到冉盛房里小坐,然后问顾悯之道:“顾叔父与大陆尚书谈得如何了?”顾悯之摇头苦笑道:“陆始差点又要与我顾氏断交,经其弟陆纳苦劝,才勉强答应推行土断,不过依我看陆始依然执迷不悟,三吴检籍只怕还有波折。”陈操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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