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沈府后院的桂花树上传来了第一声鸟叫。
苏婉若已经坐在正院的花厅里有小半个时辰了。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三本账册、一叠请帖和两封尚未拆封的外院来函,她一本都没翻开。手里端着的那杯碧螺春从热到温,从温到凉,她也没喝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藕荷色的绣兰长裙,领口系到了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了一小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乌黑的长发盘成了端庄的堕马髻,用一支碧玉簪斜斜地别住,耳畔垂着两颗水滴形的珍珠耳坠。脸上薄施了一层脂粉,将眼底那一圈若有若无的青黛遮了个干干净净。
她昨晚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不敢睡。她躺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绸被,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
萧逸昨晚没来。
自从半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被他按在石壁上从后面顶进来之后,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她的院子附近。有时候是来修窗棂,有时候是来搬花盆,有时候什么借口都不找,就在她遣走丫鬟之后从后窗翻进来。
但昨晚他没来。
她等到了子时,又等到了丑时,又等到了寅时。他一直没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火炭一样...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