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大爷府上的牡丹,果然是京城一绝。荣国府的园子虽大,花却不如这边的好。”赵珩随手拨了拨廊外探进来的一枝姚黄牡丹,指尖轻抚金黄的花瓣,语气悠然而漫不经心,“尤其是今夜席间那朵——真可谓国色天香。本王甚是喜欢。”
他说完松了手,花瓣在夜风中颤了几颤,几片金瓣簌簌落入廊下暗渠。
贾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方才席间赵珩论“礼义廉耻”时,他还能用酒杯遮住失态;在席上使唤秦可卿敬酒时,他还能用长辈的口气化解窘迫。
可此刻回廊中只有他们二人,赵珩这句话的指向已无法再用任何借口绕开——不是席间,不是当着众人,而是在夜阑人静的回廊中,借牡丹之名,直指秦可卿。
贾珍不是傻子。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你府上那朵花是你的遮羞布,如今本王看上了。
遮羞布若是被人抽走,丑事便再也遮不住,宁国府便得塌下半边天。
“世子过誉了。那些不过是些寻常玩物,不敢入世子的眼。”贾珍的笑容维持得极为勉强,声音已失了方才的从容,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地抖着,“世子若喜欢牡丹,珍明日便命人送几盆最好的到王府去。这姚黄、魏紫、赵粉,世子想搬哪盆便搬哪盆,只望——”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把最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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