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二爷这些东西,留着赏窑姐儿去罢!”
话音未落,她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哐啷!
那只青花瓷茶盏底磕在紫檀案面上,力道大得不像是放茶盏,倒像是拍惊堂木。
盏盖在碟子边沿弹跳了两下才稳稳落定,盏中残余的半盏茶液晃荡出来,溅湿了案角几张刚核对完的省亲物料单子,在纸面上洇开几朵浅褐色的水花。
这一声脆响穿透了书房的雕花窗棂传到了廊下,几个正在低声说笑的小丫头同时吓得噤了声,面面相觑地望着书房紧闭的雕花门扇,不知道里面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凤姐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来,衣裾在太师椅上带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的动作极干脆——不是被气的分寸大乱的跳起来,而是算完账、做完决断后利落收场的身段。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颌微收,姿态依旧是标准的当家奶奶站相,只是那两道目光的锋利程度已不亚于刀芒。
她没走,也没扭头,只是站直了身子看着赵珩,抿出一个从眼角透不到嘴角的笑,先用冷厉的目光将他扫了一刀,然后朝门口微一偏头:“茶凉了,平儿,送客。”
赵珩被她这句话和那只几乎要跳起来的盏盖同时打在了脸上。
他没有发作。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抚平袍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将那支玉簪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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