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从东墙移到西墙,在红袖招大厅的地砖上拉出一道斜长的橘色光带。孟浪蹲在第四块砖旁边,把抹布叠成四折,沿着砖缝来回蹭。第四块砖上有一道极细的凹陷.是涂山皎昨晚抱着琵琶经过时,尾指甲不小心刮的。不深,但顺着光看能看到一条暗痕。
涂山皎坐在她每晚弹琵琶的那把椅子上。今天没弹。她低着头,左手摊开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两条裂口并排躺在掌心正中.旧的还在愈合,边缘结了一层薄痂;新的那条半寸长的口子,皮肤分开的缝隙里能看到底下正在缓慢再生的粉色真皮。
孟浪从袖口里把那张通行符抽出来,放在桌上。符纸的边缘被折了两道.昨晚他折好后压在枕边,棉布枕套的纹路印在了纸面上。朱砂画的笔画在黄昏光里暗得像一道放干了的旧血。
涂山皎看着符上那行字。
「明天。只告诉她.有个不知道名字的人。点《破阵乐》。这是第一次。不会碰她。不是来抓她的。信不信由你。」她指尖在符上点了一下。手指碰到朱砂笔画时,指尖的皮肤白了一瞬.不是紧张,不是血液循环变化。是狐族指尖有汗腺之外的感应器,能感知朱砂中的微量铁元素。军中专用的朱砂掺了铁粉,为了画符时能锁住灵力。她碰到铁粉时,感应器传回的不是温度,是冷。冷意味着这东西来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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